我勾起嘴角,「好啊,我一定準時過去。」
秦熠有些擔心,「笙笙,要不你還是別去了。」
「學籍的問題已經解決了,給我一點時間,我會讓那些人都付出代價的,你不要去冒險好不好?」
我搖搖頭,「秦熠,我知道你是為我好,可是這次,我不想再躲了。」
「那我陪你一起去。」
我沒說話,就這樣定定地看著他。
最終還是秦熠先敗下陣來,「好吧,那我安排人在外面等著,要是他們敢對你做什麼,你就打我電話。」
「我知道,你放心吧。」
12
兩年沒有回來過了,秦家的一切還是跟以前一樣,讓人厭惡。
媽媽見到我眼淚就下來了。
她哭著抱住我,「好囡囡,媽媽實在不知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。」
「你小時候你爸爸就拋棄咱們娘倆,我一個人又要上班賺錢又要照顧你,我......」
「夠了,」我打斷她,「你所謂的照顧就是把嫖客帶回家裡,放任他把手伸進我裙子裡嗎?」
這下連秦可馨臉上都划過一絲詫異。
媽媽的臉扭曲了一瞬,很快又調整過來,「你這孩子瞎說什麼呢?都沒有的事,你從小記性就不好,媽媽也沒嫌棄過你,現在怎地還空口白牙汙衊起我來了?」
「呵,」我冷笑一聲,「是不是汙衊你心裡清楚,我今天來也不是來跟你掰扯這些陳年往事的。」
「媽,我知道你今天找我來是什麼事,雖然我知道你對我沒什麼母女情分,但是你終究生我養我一場,只要你願意跟秦天離婚,我保證下半輩子會奉養你終老。」
這次媽媽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,剛想發作,看了一眼秦天的眼神,又忍住了,「好囡囡,媽媽知道你有孝心,可是媽媽是真心愛你秦叔叔的。」
「這次的事媽媽知道你受委屈了,但你就當為了媽媽,抬抬手別跟馨馨計較好嗎?」
我甩開她的手,默默地走到餐桌前坐下,「秦叔叔也是這麼想的嗎?」
「是啊,」秦叔叔也終於開口了,「笙笙,是叔叔沒有管教好女兒,叔叔讓她,還有沈毓都給你道個歉,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吧。」
「以後,咱們還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,叔叔一定會好好補償你和你媽媽的。」
「好啊,那就先讓秦可馨給我磕個頭賠罪吧。」
13
「秦笙,你別得寸進尺!」秦可馨豁然起身,雙目噴火。
「你給我閉嘴!」秦叔叔瞪了她一眼,「沒聽到笙笙說的話嗎?還不趕緊的。」
「爸!我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,你竟然真的讓我給她磕頭?」
「你自己做下這麼丟臉的事,還影響到公司的股價,難道還不認錯嗎?」秦叔叔也一臉怒容。
「你知不知道現在網上都是怎麼罵你怎麼罵你老子的!」
「那些賤民要罵就讓他們罵,罵得再歡還不是一輩子掙不到我一條項鍊的錢。」
秦可馨忽地眼睛一亮,抓住秦叔叔的手開始撒嬌,「爸爸,反正她現在自投羅網了,不如我們把她關起來,關個幾個月,等風波過去了再考慮要不要放她出來。」
秦可馨談起我的語氣就像是在討論一個貨物。
秦叔叔被氣得胸膛劇烈起伏,揚起手狠狠地給了她一個耳光,「老子怎麼會生出你這麼蠢的女兒?」
秦可馨被他扇倒在地,眼淚汪汪地,「爸,你打我,你居然為了這個賤人打我!」
「閉嘴吧你!」
「秦叔叔,」我理了理衣服,站起身告辭,「我今天不是來看戲的,既然她不願意我也不勉強,等什麼時候你們商量好了我們再說。」
「今天我還有事,就先走了。」
再不走我還真怕他們發現我剛剛一直在現場直播。
從進門開始我就一直在微博直播,圍觀人數已經突破了十萬人。
這場直播帶來的效果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好。
如果說之前網友更多的是吃瓜心理。
秦可馨一句「賤民」就直接點燃了他們心裡的怒火。
第二天開盤秦氏股票直接跌停。
而在此時,秦熠也發了一條微博,扔出了一個重磅炸彈。
他說,經過多年的調查,已經掌握了秦氏勾結黑幫,偷稅漏稅,財務造假等一系列犯罪活動的證據,已經移交警方。
也是到了現在,我才知道秦熠的親生父母是秦天害死的。
秦天殺人害命,又收養秦熠,順理成章地接收了他親生父母的財產。
也就是後來的秦氏。
他以為秦熠那時還小,什麼都不知道。
可他其實什麼都知道,隱忍蟄伏多年,等待時機一擊斃命。
14
秦天被警方帶走的那天,也是我重新回到學校的那天。
看著秦天被帶走的新聞,我才覺得一直壓在我頭頂的陰霾散了。
其實我一直都知道,秦天的存在才是秦可馨肆意欺辱我的底氣,只有秦天倒了,秦可馨才能得到應有的懲罰。
她造謠陷害我的事,學校給出了處罰,這次被開除的人是她。
平日裡她在學校作威作福,很多人都受過她的欺負,只是一直敢怒不敢言。
現在可沒有必要再忍著了。
回校退學手續的那天,一群女生把她堵在了廁所里。
我站在門外,聽著裡面時不時傳出來的慘叫,只覺得心情無比舒暢。
只是這份好心情,在我看到宿舍樓下站著的沈毓時蕩然無存。
我假裝沒看見,繞過他徑直往宿舍樓里走,卻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臂。
我只能好心提醒他,「秦可馨住隔壁那棟樓。」
「我不是來找她的。」
沈毓掐掉手裡的煙頭,「笙笙,我是來找你的。」
「我們之間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。」
「馨......秦可馨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,不是我給她出的主意。」
「笙笙,我承認那幾天我有點生你的氣,但我不至於用這麼卑劣來逼你,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跟她當面對質。」
「不必了,」我扯了扯他的手,沒扯動,「你先放開我,我又不會跑。」
「啊,哦,」沈毓連忙鬆開手,「抱歉,弄疼你了吧?我好久沒見到你,太激動了。」
「前段時間我被我爸關在家裡,今天好不容易才放我出來,我第一時間就來找你了。」
「笙笙,你相信我,我真的沒有想傷害你。」
「我相不相信你不重要,這件事我已經報警了,你如果真的是清白的,警察也不會冤了你。」
他十分自然地握住我的手,「那你是願意原諒我,繼續跟我在一起了?」
15
我有些無語地抽出手,「沈毓,你有病吧?我哪個字提到願意跟你在一起了?」
「你不是說警察會還我清白嗎?」
「所以呢?」
「所以我們之間的誤會解除了,當然可以繼續在一起了。」
我真的氣笑了,「沈毓,你別跟我裝傻,上次在酒吧的包廂里我們就已經結束了。」
沈毓恍然大悟,「原來你還在為那件事生氣。」
「笙笙,我承認最開始的時候是騙了你,可是後來我也真心喜歡上你了,我沒打算一直騙你的,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說出口。」
「我知道你也是愛我的,你要是還生氣可以再打我兩巴掌出出氣,我們不要因為一時的意氣錯過愛情好嗎?」
沈毓的眼睛是那樣靈動,就像會說話一樣。
以前,被他這樣看著的時候,我的心臟都被幸福填得滿滿的。
我曾經以為這就是愛情。
可是當一時的寄情退卻,我才忽然發現,我其實並不愛沈毓。
我只是太想要被愛,太想要陪伴,才誤把感動當成了愛。
從這一方面來說,沈毓的欺騙給了我最好的分手理由。
我心平氣和地望著他,「沈毓,我沒有賭氣,我現在認真地告訴你,我們已經分手了。」
「我曾經誤把感動當成了愛情,被你欺騙我無話可說,可是現在我已經清醒過來了,我從來沒有愛過你,也永遠不會原諒你。」
「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。」
「我不相信!」沈毓緊緊地攥著我的手,「笙笙,你是在報復我對不對,我騙了你一次,所以你也要騙回來對嗎?」
我痛呼出聲,只感覺腕骨都快要被他捏碎,正想咬他,沈毓就被一拳打得摔在地上。
「沈先生,你要是聽不懂人話,我不介意替你爸爸教教你。」
「秦熠,又是你!」沈毓咬牙切除地衝上來想要大幹一場。
卻被蜂擁而上的保鏢按倒在地。
沈伯父從陰影中走了出來,看著地上的沈毓氣不打一處來,「你這個孽子,一出來就給我惹事,我就不該把你放出來。」
說完轉身衝著秦熠鞠了個躬,「實在抱歉啊秦總,是我家教不嚴讓你見笑了,回頭我請秦總和秦小姐吃個飯賠罪。」
秦熠推了推眼鏡,笑得十分斯文敗類,「沈總客氣,吃飯就不必了,只是要好好管教管教令公子。」
「那是一定,我一定好好管管這臭小子。」
16
沈家父子走了以後,我陪著秦熠在學校里逛了逛。
「事情都處理好了?」
「是啊,處理好了。」
「秦可馨的孩子也處理好了?」
秦熠差點一口汽水噴出來,我急忙給他順了順氣。
他臉都紅了,「笙笙,你別打趣我。」
「秦可馨根本沒有懷孕,她是為了哄沈毓瞎說的。」
我翻了個白眼,沒好氣地道,「我就知道。」
秦熠正色道,「秦可馨這些年犯了不少事,之前有秦家壓著,現在都浮出水面了。」
「還有她欺負你的那些事,我把當年的那些人一個一個都找了出來,該道歉的道歉,該進去的進去,一個都跑不掉。」
「笙笙,我知道,這個公道遲來了太多年,當年我保護不了你,現在再做這些也沒有太大意義了,但我還是想跟你說,對不起,過了這麼久才能為你討個公道。」
我笑著掐了掐他的臉,「你就只想跟我說這些嗎?」
秦熠有些緊張,「我,笙笙,你還想要什麼你都跟我說,我......」
剩下的話都被我堵在了嘴裡,他的唇很軟。
其實我想要的愛情,陪伴,偏愛,我早就已經得到了。
只是從前的我太弱小,也不夠勇敢。
才讓這份愛意空待多年。
直到今天才得見天日。
不過沒關係,以後,我們還有很漫長的歲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