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想你們是弄反了,是她傷了我女兒在先,然後又喊了一群彪形大漢想要揍我!」
「而我,是個本本分分的大學教授,根本沒想到她在這裡生活的這麼烏煙瘴氣啊!」
警察被搞蒙了:
「你的女兒?你的女兒叫什麼?」
「我……」
陸時言頓了一下,下意識的回答:
「我的女兒叫謝瑤瑤,被她推的手腕骨折,現在還在診室里。」
警察把手裡的本子往椅子上一摔,直接大聲喝住:
「你女兒不叫顧琳嗎?」
「她就在你面前的ICU搶救,她從威亞上掉了下來,你這個當爹的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啊?」
這句話讓陸時言也懵了。
他遲疑的看著眼前的單子,上面寫著病人:
「顧琳。」
「脊椎骨折,下半身癱瘓,運動神經壞死,下半生臥床,生活不能自理……」
把手裡的單子往地上狠狠一摔,陸時言指著我的臉:
「顧夢,你到底怎麼看孩子的,我早就說過不讓她拍戲,不讓她,可是你為了兩個臭錢,竟然害了孩子……」
難掩失望的陸時言,直接嚷著要跟我離婚:
「你看看你乾的好事,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!」
他雙眼含淚,走到警察面前,無比耐心的懇求:
「警察同志,我願意大義滅親,為你們提供線索,她放任未成年的孩子做如此危險的動作,我將向法院提起訴訟……」
「向無良劇組提出訴訟……」
回聲字字珠璣,都抵擋不了證據。
劇組在發現了女兒摔下來這件事有問題之後,第一時間就回調了所有今天拍攝的影片。
把有嫌疑的影像資料,統統都交給了警方。
此刻,陸時言的大言不慚,換來的是警方的沉默。
他們用手指了指謝語詩:
「你女兒呢?」
「帶我們去找她吧!」
11
樓道里三個人亂成了一鍋粥。
陸時言大喊著我女兒才是受害者,你們為什麼不去找害人精。
而謝語詩哭著喊著,一直在叫。
只有謝瑤瑤,整個人懵懵的,處理完了傷口後,直接被警察帶走了。
武行告訴我,後來找到的錄像帶里,謝語詩母女才是真正的兇手。
她們兩個人一個劃破了威亞衣,另一個竟然讓連接處直接劃了個巨大的痕跡。
疑似是手掌心的鑽戒劃破的。
三個人相輔相成,加上威亞的老化,才讓女兒從高空墜下。
好在撿回了一條命,在ICU搶救了多日之後,終於轉到了普通病房。
她知道自己受傷,但是不知道自己的脖子以下不能動了。
還有些擔憂的問我,是不是耽誤了劇組的時間。
他們不會等自己了吧。
「媽媽,解約會不會花光你很多錢?」
我的好女兒,自己病了,都在想著為家裡省錢,她想要回去買大房子。
這樣爸爸開心,就能夠經常回家來住了。
忍住了要留下來的眼淚,我摟著了女兒,告訴她一切都等著她呢。
讓她不要擔心。
陸時言卻找了上來。
看見女兒的腿,他直接恨鐵不成鋼:
「都已經癱了,你們就不能不要禍害別人了嗎?」
他的手裡拿著一張諒解書:
「你快點簽,簽好了,謝瑤瑤就能夠出來了!」
「我已經花了錢給劇組,劇組裡答應顧林的小女主戲份給她了!」
陸時言手裡握著的筆,兇狠的掰開我的手指頭,想要讓我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。
我的手斜斜的划過,筆尖直接插在了他的手掌心上。
氣的陸時言直接抬起來狠狠扇了我一巴掌:
「你竟敢傷我?你看我跟你離婚跟你搶不搶女兒的撫養權?」
「等我把她搶到手,就直接送最便宜的養老院去,讓你直接哭瞎,想要見一面,都得跪著求我!」
這番話說的我的心一陣絞痛,我讓他趕緊走,不要在這裡亂說話了。
女兒本來的好心情,突遭晴天霹靂一般。
聽到自己癱瘓了,後半生都站不起來了,直接哇哇大哭。
掙扎著要爬窗戶:
「我這樣拖累媽媽一輩子,還不如死了,不如死了!」
我轉身摟住女兒,把她從窗台上搶了回來。
一個沒站穩,直接跟女兒一起跌倒在地上,陸時言趁機在我的後背上,狠狠踹了兩腳:
「你說你都這樣了,還不來求我?」
「你只要簽了,我就跟你再無瓜葛!也不會跟你搶女兒!」
12
我直接扶起了女兒。
然後轉身拿起床頭的開水瓶,狠狠地往陸時言的臉上破去。
「既然不要臉,我就幫你再造一張!」
熱水淋上了陸時言的手上、身上、也淋到了他拿著的那張調解書上。
只要我不簽字,謝語詩就出不來。
就算謝瑤瑤年紀夠了,出來了,她的身上也背著案底。
洗刷不幹凈的。
她們的痛算什麼,女兒才是我唯一的心頭肉。
我摟緊了女兒,告訴她如果去世了,媽媽也不活了。
「我們就相依為命的活著好不好?」
眼淚模糊了我的眼,女兒用僅有能動彈的手,給我擦眼淚。
然後點頭說好。
把床頭能扔出去的東西,都扔到了陸時言的頭上:
「你不是我爸爸,你給我滾!」
看著女兒這個樣子,陸時言也有些動容。
他試圖解釋,直接被門口衝出來的小女孩抱住了大腿:
「他是我爸爸,你們不能打他!」
「我媽媽懷孕了,她馬上就能出來!」
謝瑤瑤的話一出口,屋子內的我瞬間驚了。
而尷尬的站在原地的陸時言,還在試圖解釋。
解釋就是掩飾,都懷孕了。
正好啊!
我正愁抓不到你的小辮子呢!
這下輪到陸時言害怕了,他指著我的臉,反問我想要幹什麼?
被我一個巴掌扇出了門外。
「等著簽離婚協議吧,我與你這樣的垃圾,不能寫在一張紙上!」
13
「離婚可以,東西都可以給你,顧夢,求求你,把這張諒解書籤了吧?」
「語詩大著肚子,不能再受刺激了啊,我願意把所有的財產跟房子都給你!」
我的心中冷笑。
直接在下午約了律師,在律師面前,簽署了離婚協議。
也在諒解書上,簽上了我的大名,顧夢。
我要很多很多錢,以保障女兒今後的生活。
拿到了諒解書,陸時言衝著我尷尬的笑:
「顧夢啊,其實我挺對不起你們母子的,但是聚少離多,誰也不行啊!」
「咱們好聚好散,你記得有女兒,千萬別干那個去學校舉報我的事!」
我點了點頭。
在拿到離婚協議的當天,給女兒轉了院。
低價賣掉了我們的房子,把一切都變了現。
然後不僅實名舉報了陸時言作為經濟學教授,私生活混亂。
還把之前搜集到的他的違法犯罪的事實,一併在律師的整理下,直接放在了一起。
這下,陸時言的教授位置保不住了。
而謝語詩是不可能出來的,因為我不久之前,剛剛改了名字。
為了女兒的前路順遂,我不惜直接改了戶口本。
動用了好多關係。
擺脫了陸時言的我,再也不叫顧夢。
而他卻拿著簽了我名字的諒解書,開心的要辦喜酒。
現實給他潑了一盆涼水。
就在陸時言打算雙喜臨門的時候,突然被告知謝語詩暫時出不來。
而說給他找關係,讓謝瑤瑤大紅大紫的劇組人員,收了錢後,也消失不見。
中介說房子賣了,陸時言曾經在大門口哭訴讓人把房子還給他。
可惜,根本就沒有理這個如喪家之犬的男人。
學校的通知緊接著下達,陸時言被解聘了。
他成為了中年一無所有的男人。
試圖挽回我的陸時言,在茫茫人海中企圖再次要到我的電話。
可是電話那頭,卻總是告訴他打錯了。
14
冬日到了,溫度也快速的降了下來。
新聞上播放著一條尋親人啟事。
說河中發現一具無名男屍,餓的瘦骨嶙峋,全身幾乎沒有財物。
周圍的路人都說他翻找垃圾桶多日了。
「他說自己是大學教授!」
「還說女兒是大明星呢,誰信啊!」
「十有八九是喝酒喝多了,掉河裡了!」
我看著那雙女兒生日送給他的鞋,早就已經充滿了劃痕,看不出樣子。
關了電視。
心滿意足的摟著女兒去睡午覺。
她康復累了,懷裡抱著只小貓咪,睡得香甜。
我依偎在她的身邊,感覺到無比的安心。
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