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
為什么小狗也讓我和他分手啊。
難受,頭昏。
螢幕上的字也變得重影。
我吃力地打下。
【我好難受,好像是生病了。】
D:【怎麼了穗穗,是發熱了嗎?】
我披著被子嘿嘿一笑。
果然還是在乎我的。
我摸了摸頭:【好像是有點燙】
D:【別拖,咱們去醫院好不好】
我:【不要!你出現在我身邊,我就好了】
38
我偏偏要任性。
如果傅陸真的在乎我。
怎麼會看著生病的我不管。
之後D發過來的消息我一律不回。
披上厚厚的外套。
戴上帽子圍巾口罩。
全副武裝地在小區門口陰暗處躲著。
只要傅陸出現。
我就一定會發現。
……
夜晚的風好冷。
我凍得直哆嗦。
從學校過來,最多只要十分鐘。
怎麼還沒有看到人影。
我再等五分鐘——
再不出現。
我回去就卸載deeplove。
退出編程社。
這段回憶最多算我精彩紛呈的人生中。
不值得一提的黑歷史。
39
129。
128。
127。
126。
終於。
穿著黑色風衣的男生進了保安室。
室內燈光照在他臉上的那一刻。
我嘴咧的收都收不回來。
我像個炮彈一樣衝到他面前。
把口罩一摘。
指著他哈哈大笑。
「我就知道是你。」
「我只和D說過小區地址嘻嘻。」
他面無表情。
從頭到腳掃了我一樣。
我越發心虛。
聲音越說越小「被我抓到了吧。」
傅陸突然抓住我的手指。
阿嘞。
寬大的手掌貼住我的額頭。
好涼。
我忍不住想貼上去。
「你發燒了你知道嗎?」他冷冷地說。
眼裡的嚴厲讓我有點不敢直視。
「我知道啊,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。」
40
最後被傅陸被拖去了最近的校醫院急診。
要抽血的時候。
我忍著不敢看針頭。
傅陸暗暗拍了拍我的背作為安撫。
突然感覺這病生得不虧。
結果出來,就是當天下午風太大。
被風吹得著涼發燒了。
傅陸抓著醫生再三確定。
「真的是普通感冒嗎?沒有得甲流吧。」
後來醫生被他問得煩了。
翻了個白眼給他。
「你醫生我醫生?開了藥睡一覺捂出汗就好了。」
一個小時後。
傅陸又拎著我回去。
看起來瘦瘦的。
沒想到這麼有勁。
41
「我睡不著,你能不能講故事給我聽。」
我躺在被窩裡。
四角被傅陸掖得死死的。
我可憐兮兮地望著他。
他捏了捏鼻樑。
「好,我試試。」
「從前,有一隻小兔子叫小白,他每天晚上都會躺在草地上看星星。」
「小白特別喜歡一顆特別亮的星星,他給它取名叫「閃閃」」
「有一天晚上,小白髮現閃閃不見了!」
「他著急地四處尋找」
「問遍了所有的朋友,但大家都說沒看到閃閃。」
說著,聲音停了下來。
我好奇地問:「閃閃呢,閃閃去哪裡了。」
轉頭一看。
傅陸靠著牆已經睡著了。
我一下子來了精神。
掀開被子。
盯著他的臉。
好光滑,好像沒有毛孔欸。
睫毛也好長。
沒忍住伸手碰了下。
結果像是振翅的蝴蝶,撲閃了下翅膀。
我不敢動了。
眼下帶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。
之前被我奴役改程序。
現在又被導師奴役。
真是可憐。
我還沒收起眼底的心疼。
傅陸的眼睛——
突然睜開了。
42
我突然慌了。
「我……我以為你突然暈過去了。」
四肢也不知道該放哪裡。
慌亂之下。
按到了他的胸前——
我:?!!
「我說我不是故意的,你信嗎?」
他把我的手拿開。
不由分說重新將我塞進被窩。
「別鬧了,好好睡。」
「等你睡著我就走。」
他平靜的聲調像一盆冷水澆透了我的害羞。
我突然想起了那個夢境。
捏住他的衣袖。
「你是不是討厭我阿……」
他嘆了一口氣。
把我伸出結界的手又塞了回去。
「不是。」
不討厭那就是喜歡。
我不管不顧爬起來,抱住他的腦袋。
狠狠啃了他一口。
「我喜歡你。」
他又跟D老師一樣死機了。
僵硬著身子。
只有心跳聲撲通撲通在心口狂跳。
「那你男朋友呢。」
我撲哧一笑。
「那是我小叔,他騙你呢。」
抱著的人長舒一口氣。
終於將雙手環抱住我。
43(傅陸視角)
Q大來了個大美人。
美人其實也沒有什麼震驚的。
但是成績好、人又好看、家世又好,這三樣集中在一人身上可不得了了。
那段時間,傅陸身邊的男生儘是在討論時穗。
打開手機,表白牆、班級圈也都是關於她的消息。
傅陸曾遠遠地見過她一面。
她被人群簇擁著,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,然後說出殘忍的話。
「不好看不想加。」
男生一臉震驚然後羞愧跑走。
人群突然少了不少。
後來在百團大戰上,傅陸一眼就看到時穗。
沒想到她滿臉寫著無趣的人居然要加入編程社。
說真的,那一刻傅陸內心是有些竊喜的。
但是他不敢多表現出來。
因為前段時間隔壁宿舍追求時穗的男生,至今還每天雷打不動地跑著3km。
據說累吐血了也不停。
——
後來如願加了她的微信。
傅陸不敢主動找她。
就算找了,也不知道說什麼。
就這樣過了小半年。
他開發了一款輕量戀愛型AI。
可能她會下載吧。
傅陸這樣想著。
其實後台每條數據都能看見。
他花了點心思,讓與時穗的對話的每條信息都需要他審核後才能發送。
傅陸想要了解她,陰暗地出此下策。
沒想到,她居然下出那種指令。
傅陸驚呆了。
AI原本給出的回,答他一氣之下都給刪了。
手動回覆:伺服器繁忙,請稍後再試。
沒想到第二天課上,她又開始問了。
還說不回答就要找別的AI。
這怎麼行?
傅陸硬著頭皮打字。
結果時穗一個電話打來。
他被嚇得一屁股跌下去。
真是,做了虧心事,就怕鬼敲門。
——
這種事一回生,二回熟。
傅陸依著時穗的性子來,像是談了場甜甜蜜蜜的戀愛。
他沉溺在這種人機戀中。
甚至連時穗來請教他都有點慌了。
萬一她只是喜歡D呢?
萬一她有時玩心大發想要捉弄他呢?
他不敢試。
直到時穗說自己想談現實的戀愛時。
他知道,不能再逃避了。
天知道學神傅陸在時穗的門前做了多少心理預期。
在敲響門的那一刻,他的心像是被等著宣判。
但是,那個男人,圍著圍裙,說自己是時穗男朋友時。
有一個少男心,不知不覺碎了。
——
原本傅陸不想再和時穗有任何的交集。
但還是狠不下心來。
當她說自己生病了,傅陸的心狠狠地揪了起來。
最近流感多嚴重。
第一天發燒。
第三天可能人就沒了。
傅陸被最近的新聞嚇出一身冷汗,立馬下床跑出宿舍買藥。
等來到時穗小區門口,已經是近半個小時後了。
原本他打算讓保安送上去。
可是,時穗突然跳了出來。
指著他大笑:「我就知道是你。」
那一刻,他原本應該是慌亂的,心虛的。
可以他看著她被燒紅的臉蛋,寒風中被凍僵的手指。
又生氣她不愛惜自己的身體。
於是,大半夜,拖著時穗去了醫院。
不過還好,麻煩了這麼大一趟,幸虧只是感冒。
吃了藥躺在被窩裡的時穗,乖乖得像個孩子。
不過也像個熊孩子一樣,提出了要聽童話的要求。
傅陸心酸,心想好吧好吧,最後一次了。
她已經有男朋友了,不應該再放縱自己了。
說著說著,眼皮一搭,把自己說迷糊了。
再一睜眼,時穗靠得那麼近。
傅陸的呼吸都停了一秒。
不能再這樣下去了,該走了。
可是女孩跟鬧了脾氣一樣,任性地不讓他走。
甚至莽撞地磕上了他的唇。
他問出了心底難以啟齒的話:「那你的男朋友呢?」
此前他預想最好的回答是,我會和他分手的。
結果時穗撲哧一笑,說:「那是我小叔,他騙你呢。」
那一刻,他像是聽見了一場為他而綻放的巨大煙花。
而他,在熱鬧中,抓住了最美麗的一朵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