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然不覺完整後續

2025-04-01     游啊游     反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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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

這一刻,好像有沾水的棉花堵住喉嚨,然後化成一根根鋼條,慢慢刺入,連呼吸都困難——

他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
「詩詩......」宋淮的眼底,隱約泛起了紅。

看著他很想解釋,卻無從辯駁的臉,我清楚地覺察到心裡有什麼東西在一點點地消散。

到最後,只剩下噁心。

「宋淮,沒有人非要你一定要忘記她,你大可以在你們的感情世界裡從一而終,可你為什麼要來招惹我呢?」

「那晚我喝了很多酒......」他還在試圖解釋。

被我冷聲打斷,「不要說什麼只是意外,把她當成是我的鬼話,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,只能讓我瞧不起你。」

宋淮臉色煞白,僵在原地。

奶奶走後,宋淮是對我最好的人,又或許,是我的珍ťūⁱ惜和看重,無限放大了這份好。

可難道因為我缺愛,就活該被他傷害,就不配擁有一份乾乾淨淨、全心全意的愛嗎?

不知過了多久,宋淮這才輕聲對我說了一句,「對不起。」

屋裡光線暗淡,他轉過身,一步一步往門口走去。

等到宋淮的身影徹底消失,陳佳看著我,笑得很得意,嬌艷的臉上滿是囂張,

「現在明白了嗎,你永遠贏不了我。」

我無語地看著她,忽然有些懷疑,她真的是宋淮的大學同學嗎?

換句話說,她這腦子真的上過大學嗎?

沒等我開口問,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,

「如果懷孕有一個月的話,為了孩子以後著想,建議你早日去醫院做個 CT、核磁共振檢查。」

陳佳皺了皺眉,「什麼意思?」

沈之年眉的話不急不緩,「大腦出現功能障礙時,只有做了檢查,明確病變的性質,才能確定是不是有遺傳風險。」

我愣了一下,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。

陳佳也反應過來,「靠,你罵我腦子有病?」

沈之年沒有否認,「雖然不可能恢復,但你要積極地治療。」

陳佳被氣走了。

走的時候罵罵咧咧,像極了別人家的修勾跟我家滾滾吵架吵不贏的樣子。

我笑得很痛快,半天沒緩過來。

轉過身才發現,沈之年一直看著我。

見我看過來,沈之年倒是表現得坦然,

「好好休息,我完成了曉曉交代的任務,也該回去了。」

我走到陽台,看著他的車駛出視野,緩緩呼出一口氣。

回到房間就接到了曉曉的電話,「陳佳懷孕了??」

我愣了一下,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跟她講了一遍,最後忍不住誇讚了沈之年的懟人技巧一句。

曉曉卻聽出了不對勁:「誒?我哥去你家了?他不是說有事回公司嗎......」

13

那天之後,我就搬到了曉曉那裡暫住,打算找到房子再搬出去。

留在宋淮那裡的東西,就過段時間再去拿回來吧。

沈之年出國談生意,起碼要一個月才能回來。

正因為如此,我才沒有拒絕曉曉的好意。

這些天,我爸媽給我打過好幾個電話,我都沒接。

宋淮也沒有來打擾我。

聽曉曉說,陳佳已經住進了宋淮的媽媽家,好聲好氣照顧著,但無論他媽怎麼勸,宋淮一次也沒回去過。

不過這些,已經跟我沒關係了。

......

這天,為了慶祝我找到房子,我跟曉曉決定去嘗試一次滑冰。

到了滑冰場,可能是因為時間還很早,這裡的人不是很多,所以很適合學滑冰。

曉曉表面看著膽子大,一進場就死死抓著欄杆不鬆手,嘴唇都在抖,

「不行,我還是怕摔跤,你先去吧,等我做好心理準備,一定來找你!」

我無奈,只好自己摸索著欄杆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
其實我的平衡力不太行,所以也並不會滑冰,上一次來這裡,還是上次。

大概半小時後,我放開欄杆,緩緩站起身,一個人突然速度很快地從我身邊滑過。

被殃及到的我措手不及,踉蹌著就要摔倒。

「小心。」

耳邊傳來一道低沉熟悉的聲音,一隻手搭在我腰上,將我穩穩扶住。

對上那雙漆黑的眼睛,我愣了一下。

沒想到會是沈之年。

他應該剛下飛機,穿著一身黑色風衣,把整個人勾勒得又挺又直。

「一下飛機就收到了曉曉的消息,說你們去滑冰了,讓我過來接你們。」

沈之年解釋了一下他突然出現的原因。

「你現在還是不會滑冰嗎?」

我隨意「嗯」了一聲,馬上又意識什麼,「現在?」

沈之年卻不再多說,鬆開了我的腰。

看到我立刻失去安全感似的又抱上了欄杆,沈之年沉默了幾秒,隨即低低笑出聲來。

笑夠之後,他慢條斯理地脫掉外套搭在欄杆上,用指尖輕敲了下,「我教你?」

聲線不似平時的清冷,很放鬆的味道。

我被他笑得臉頰發熱,來了一種莫名的勝負欲,沒有拒絕,大大方方道,「那就拜託了。」

要不是這次滑冰,我還真不知道沈之年有這麼好的耐性。

他把動作放得很慢,耐心地給我解釋怎麼滑,該用什麼方法滑。

除了不小心摔倒在他身上那次,他身體有片刻的僵硬,其餘時候都表現得遊刃有餘。

滑了好一會兒,我發現自己已經很少摔跤了。

興奮地偏過頭,「我好像會——」

沈之年定定看著我,聲音含笑,「嗯,你出師了。」

那雙眼睛明亮,深沉,像是一池柔靜、清澈的水。

平時總是淡淡地看人,此時卻多了一抹別的什麼東西。

我不由得微微一愣。

從滑冰場出來,曉曉臨時被叫去公司修改方案,因此現在車上只有我和沈之年。

我以為他會跟我說什麼,然而他什麼也沒說,專注地開車。

正當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,沈之年把車停了下來。

「其實,我挺後悔的。」

我微微一愣,「啊?」

「當時曉曉給我打了很多電話,說你們沒打到車,讓我來接你們,結果我因為忙項目沒接到電話。」

然後,曉曉就打給了宋淮。

沈之年偏過頭,看向我,「其實我第一次見你,就在今天這個滑冰場。」

三年前,我確實來過一次,我爸帶我六歲的妹妹來滑冰,順便帶上了我。

「當時你好像是跟家人一起來的,你爸在教你妹妹滑冰,你就很安靜地抱著欄杆在旁邊看著。」

「後來你試著鬆開欄杆自己滑,卻怎麼也不得要領,只好去向你爸求助,你爸似乎那時候有事,背對著你們打電話。」

我攥了攥手心,腦海中那段久遠的記憶在他的講述下逐漸清晰。

「然後你妹妹突然被人撞了一下,你下意識滑過去,給她做了人肉墊子。」

沈之年頓了頓,嗓音忽然有些沉,

「結果你爸以為是你害妹妹摔跤,痛罵了你一頓,抱著你妹妹離開,把你一個人留在了這裡。」

沈之年看了我一眼,輕嘆一聲,

「我以為你會委屈地哭,但你很平靜,好像習慣了一樣。那個下午,你一個人默默地練習滑冰,摔了很多跤,你都一聲不吭。」

「直到有次摔得狠了,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淚水,你也只是呆呆地摸了摸臉,然後輕輕笑了笑。」

「那時我才知道,你不是不委屈,不是不想哭,你只Ṫū́₊是哭不出來,你在想方設法讓自己哭出來,你在自救。」

沈之年定定地看著我,低聲說,

「那是我第一次為一個陌生女孩心疼。」

我愣住了,好半天才說,「回去後我爸跟我道歉了,說他在退冰鞋的時候,有個人告訴他妹妹不是我推的。後來為了彌補,他送了我一雙很昂貴的滑冰鞋。」

但我再也沒去滑過冰了。

突然意識到什麼,還沒等我問出口,沈之年就回答,「那個人是我,是我告訴你爸爸的。」

我心一跳。

沈之年看著我,「那次錯過之後,再次見面,你已經跟宋淮在一起了。」

下車後,我還沒緩過神,結果差點又被石頭絆倒。

沈之年已經很自然,可以說習慣地扶住我的腰,語調溫淡,「看路。」

我沒看路,看著他。

張嘴想要說什麼,背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,「詩詩。」

14

宋淮站在樹下,面容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,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。

等他走近,我才發現他這一個月消瘦了好多,眉眼略顯疲態。

我一說話就語帶嘲諷,「不照顧你家裡那位,過來這裡幹什麼?」

宋淮好像沒聽見我的話,視線在我和沈之年身上徘徊,嗓音晦澀到了極致,「和他那麼親密,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?」

略帶質問的口吻,讓我一時間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,「宋淮,我有必要告訴你,我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。」

宋淮一愣,表情有點不自然,「對不起。」

我不想再和他多說,轉身就往裡面走。

「陳佳沒懷孕。」

宋淮的一句話,成功讓我停住了腳步。

我偏頭看他,「你說什麼?」

宋淮看著我,喉結滾了滾,「那張孕檢單不是她的,她有個年齡相近的朋友,也叫陳佳,前些時候懷孕了,陳佳偷走了她的孕檢單。」

我有一瞬的怔愣。

下意識看向沈之年,他也剛好在看我。

我們從對方的眼裡讀懂了一句話:

陳佳可能腦子真的有病。

「昨天我和陳佳大吵了一架,她把什麼話都說了,包括我喝醉那晚,第二天醒來我什麼也記不清了,但其實我和她最後沒幹什——」

沒等宋淮說完,沈之年語氣無波無瀾地哂笑一聲,「沒到最後一步就不算干過什麼?」

「屠夫殺豬,拔毛,清洗,最後沒吃到豬肉,就不算對豬做過什麼了?」

說到後來,宋淮臉色越發難看,沈之年淡淡解釋,「只是比喻。ţũ₀」

......

沉默了很久,宋淮把目光轉向我。

「詩詩。」他喊著我的名字,「是不是不管我再說什麼,再做什麼,你都不會原諒我了?」

我毫不猶豫,「對。」

宋淮驀地僵住,喃喃,「可陳佳沒懷孕啊,她離開了......我們之間的問題解決了啊,當時你明明差一點就要原諒我的......」

我沉默了一會兒,突然打斷他,「你還記得你抽屜里有一隻破損的腕錶嗎?」

宋淮一愣,遲疑地點頭。

「那塊腕錶你一直不捨得丟,你跟我說是親戚送的,但其實是陳佳送的對不對?」

我輕聲問他,「你知道我是怎麼發現的嗎?」

宋淮嘴唇抖了一下,但沒說出話來。

「你們同學聚會那天,陳佳給我發了你們從前的合照,這是情侶腕錶,對嗎?」

宋淮臉上的表情呆住。

我很淡地笑了笑,「傷害我的從來不是她,是給了她一次又一次機會傷害我的你。」

宋淮本就泛紅了的眼眶紅了個徹底,看著他蒼白的臉,我輕聲說,

「我以後再也不想見到你。」

尾聲

那天之後,宋淮再也沒有出現在我面前。

搬家後,曉曉經常來我家蹭住,說是習慣了和我一起睡。

每晚沈之年都會給她打視頻電話,聊幾句後,就會很自然地把話題拋給了旁邊的我。

久而久之,我竟然有種每晚都是我在跟沈之年聊天的錯覺。

周末的時候,我們三個經常會去爬山,但曉曉總是嫌累臨陣脫逃,於是每次出發的只有我和沈之年。

我當然知道曉曉是在給我們創造機會。

我也清楚自己並不排斥沈之年。

但要真的接受他,我還沒準備好。

直到曉曉看不下去了,給我拿來了沈之年的日記本。

說是日記本,也沒記錄什麼事情,說不是日記本,但每天都有寫。

準確來說,是從我們再次見面,他得知自己當時因為項目沒來接我們之後,每天都在紙上寫下這句話——

贏了項目,丟了老婆。

短短八個字,力透紙背,字字泣血。

我驚呆了。

直到沈之年進來,略顯失措地拿走我手上的本子,我才回過神。

他捂著唇輕咳一聲,強作淡然,耳朵卻紅的滴血,「隨便寫著玩玩。」

我心裡本來一團亂麻,但看到他現在這副樣子,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
仿佛剝開了雲霧,一切糾結執念隨之消散。

我內心極度缺乏安全感,希望能有一份乾乾淨淨,全心全意的愛。

現在這個人不就在我眼前嗎?

想到這裡,我深吸口氣,ťŭ₃示意沈之年把日記本給我。

沈之年雖然有些疑惑,但還是聽話照做。

我微微俯身,翻開日記本,然後從筆筒里取出一隻筆,認認真真地把前面六個字劃掉。

站起身,與沈之年對視,指著剩下兩個字,「念一下。」

沈之年一愣,笑了笑,「老婆。」

我微微紅了臉,輕輕應了聲,「嗯。」

(全文完)

番外

1

和周詩在一起的第三年,她生日那天,我們把證領了。

走出民政局,我把結婚證拿在半空,上面紅色的印章非常的鮮艷,眼睛竟也像被燙紅了一樣,身體很僵,半天沒緩過來。

周詩就笑,「這麼開心?」

我望著她。

她也望著我,唇角帶笑,臉籠罩在溫柔的霞光中,比三年前多了幾分沉靜,溫婉,美好的像是一幅剪影畫。

這就是現在的周詩,屬於我的周詩。

我摟住她的腰,把她拉向我,等她不好意思地查看四周,我才低低地笑,「嗯,得償所願,很開心。」

沒有人知道我有多喜歡她,喜歡了她多久。

周詩也不知道。

晚上,曉曉來我們家給周詩一起過生日。

吃完飯,周詩把我們領證的事告訴了她。

曉曉已經喝得很醉了,聽到這個消息,激動得眼眶都紅了,但突然又板下臉來。

搖搖晃晃地搬個凳子拉著周詩坐在我對面,擺出一幅審問的架勢。

「你會一輩子對詩詩好嗎?」

我挑眉,「當然。」

曉曉看了一眼周詩,忍著笑繼續嚴肅說,

「話說的那麼早,萬一哪天你前女友也突然出現——」

我打斷她,「我沒有前女友。」

「對哦。」曉曉打了一個酒嗝,「你身邊連個女性朋友都沒有。」

「最後一個問題。」

曉曉直勾勾地看著我,表情變得認真。

「你為什麼會喜歡詩詩?」

「就因為滑冰場那一次遇見嗎?」

「你們當時甚至沒有說過話,這樣就能讓你念念不忘三年嗎?」

我微微一愣,偏頭看向周詩。

她還是一副沉靜的模樣,但手指下意識輕輕敲擊桌面,這是她緊張才有的小動作。

顯然,她也很好奇。

2

第一次見到周詩,確實不是在滑冰場。

很小的時候,我被拐走過一次。

拐走我的人,是我的親生母親。

當時我媽用頭巾包住我的臉,把我死死摟在懷裡,帶著我上了一輛長途汽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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