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嗤笑一聲:「堂少爺看到什麼了,說出來給大傢伙聽聽。」
曹新寧嚇得不敢說話。
恰好這時候,不知誰大喊了一句「著火了」。
眾人回頭望去,便看見後院佛堂方向有火光。
不等他們反應過來,我已經扯著嗓子喊道:「快救老夫人。」
下一秒,眾人便一窩蜂地朝著佛堂方向趕去。
帶頭的長工動作勇猛,直接將房門給踹開。
一眼望去,床上兩道身影,眾人蒙了。
婆母驚愕地坐起身來,大發雷霆:
「你們搞什麼,都活膩了嗎?」
在場人的臉都綠了,大族長那神色,只怕是恨不得衝進去一刀捅死這個蕩婦。
我驚訝地喊道:「娘,我們知道你守寡多年辛苦,可你怎麼能幹出這等勾當?」
婆母偏頭看去,大驚失色。
不等她解釋,嘴巴已經被我安排的人用帕子堵得死死的。
婆母私通外男,給曹氏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。
曹氏族人自然不會放過她,原本是要拉她去沉塘的,被我攔了下來。
我建議扔到鄉下莊子裡,當粗使婆給曹氏當牛做馬勞作來贖罪。
大族長為此還誇我深明大義,宅心仁厚。
夏竹不解地問我:
「小姐,老夫人那麼壞,居然給堂少爺出這樣的主意來害您,您為什麼還救她的命?」
我捧著夏竹給我泡的花茶,小口小口地喝著,內心一陣舒坦:
「死多容易呀,讓她後半輩子受盡磨難,可是比死還難受的事情。」
前世我受的苦,今生我要讓老東西都受一遍。
17
曹新寧這個白眼狼,我自然也不能放過。
當初曹雲青未娶正妻,便先跟外室有了孩子。
這事情若傳出去,還有哪戶人家願意將女兒嫁進來當正妻。
為保名聲,便將曹新寧記在過世大哥的名下,給了他嫡長子的身份。
現在我直接讓曹氏大族長,以一個誣陷長輩、不敬不孝的罪名將曹新寧逐出曹氏,從曹家族譜上劃掉。
大族長害怕我又把婆母的事情編成話本,找說書人唱幾天,對於我的要求一律答應。
反正這房現在沒人,他也不用擔心得罪人。
後院收拾乾淨,整個曹家的空氣似乎都清新了不少。
我到底是低估了曹雲青的無恥。
曹府後院都發生了這麼多事情,他居然還敢回來。
僕人匆匆來報,說有人自稱曹雲青在門口叫嚷著要進來,看樣子想要鬧事。
我立刻帶著丫鬟趕去。
門外,曹雲青衣衫襤褸地站著,身側還跟著一名貌美的女子。
我一眼認出了她。
這就是曹雲青在外養的外室秦小蓮,也是曹新寧的生母。
前世她在我病重後跟著曹雲青回府,踩著我的屍體登上曹夫人的位置。
我忘不了她在我臨死前,臉上那得意的笑容。
這女人化成灰,我都認的。
沒想到這倆不要臉的不在外面茍活著,還敢回來叫囂。
曹雲青看見我,立刻跛著腳朝我走來:
「夫人,這些狗奴才眼都瞎了。我回來了,他們居然不迎接,還擋住大門不讓我進去。」
我抬手一個大巴掌扇打在他的臉上:
「混帳東西,我丈夫早死了。你是哪裡來的乞丐,敢在這裡冒充我相公?」
「還帶著這賤人來侮辱我丈夫的清譽,你難道我不知道我跟他的感情情比金堅,不容玷污嗎?」
曹雲青被我打蒙了,一旁的秦小蓮哭著跪了下來:
「夫人,我知道您是嫌棄大官人傷了腳不願意接納他。可他是為了救您才傷了腿的,曹府是他的家,求您讓他回家吧。」
說完,她還給我磕頭。
圍觀的人看我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。
18
眾人紛紛開始同情曹雲青,還勸說我別太刻薄。
我直接讓人去請曹家大族長。
等人一到,我就開始哭號:
「族長,您不是跟我說,相公已經沒了,這人又是從哪冒出來的?」
曹雲青看見大族長還很興奮:
「族長,是侄兒。這毒婦不認識侄兒,您總不會不認識吧?」
大族長端詳了他一眼,板著臉道:
「你是誰,怎麼在此冒充我大侄兒?
「逝者為大,你怎可在此欺負我侄媳婦,侮辱我曹家子弟?」
曹雲青驚得愣在原地。
他不敢相信,曹氏大族長居然站在我一邊,不認他這個曹家的子弟。
「族長, 我是雲青,你怎麼不認識我了?」
族長可是在我面前發過毒誓的,怎麼可能為了一個殘廢害了曹氏全族?
想當回曹雲青, 下輩子吧。
曹雲青見族長不理他, 氣得喪失了理智破口大罵:
「你一定是收了這毒婦的好處,不認曹氏子弟, 你怎配為一族之長……」
族長哪裡受過這種冤枉氣, 轉頭對著我命令道:
「這賊人欺人太甚, 滿嘴胡言,侄媳婦你還不讓家丁把這賊人給打出去。」
我強忍著笑意接下命令:
「族長說的是, 我這就安排。
「來人, 把這亂攀親戚的姦夫淫婦給我狠狠打出去。」
兩個手腳麻溜的男僕,抓著曹雲青就是一頓打。
至於秦小蓮根本不需要我動手,圍觀群眾一人一把爛菜葉子就能讓她狼狽不堪。
渣男不僅回府無望, 還被暴揍了一頓扔了出去。
誰讓曹府現在由我做主呢!
19
回屋後,夏竹將兩個錢袋遞給了我:
「小姐, 這是張掌柜手底下的人剛從大相公他們身上偷摸來的。」
張掌柜手底下能人不少, 剛才趁亂從兩人身上將錢袋拿走。
沒錢的日子, 比死還難。
現在這兩人沒了後援, 又沒錢, 看他們還怎麼舒坦地活。
很快, 曹雲青的報應就來了。
再見曹雲青時, 他已經是滿是惡臭、跪在街邊乞討的乞丐。
秦小蓮帶著曹新寧跑了, 留下殘廢的曹雲青獨自乞討。
望著他不斷向過路人磕頭祈求的模樣, 我腦海里浮現第一次見到他時的場景。
那時候的曹大公子是多麼的意氣風發, 舉手投足都是富家公子的豪氣姿態。
只可惜有些人太蠢, 貪心不足蛇吞象。
好好的豪門公子不當,偏偏要來做乞丐。
這就是他的報應。
我最後瞥了一眼, 便扭頭走開。
以後他的人生與我再無瓜葛。
20
夏日炎炎, 整個曹府卻異常的陰涼。
我靠坐在庭院的藤椅上, 吃著冰酪那叫一個愜意。
夏竹見我躺著沒睡,便湊上來跟我閒聊:
「您明知道大相公是這樣的人,為什麼不跟他和離呢?」
我笑著看向她:
「你不覺得你家小姐坐擁整個曹府更自在嗎?」
若是和離, 父母必然想盡辦法給我再找人家,
否則很難抵擋周圍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厭煩的嘴臉。
與其如此, 不如守寡自在。
這世道,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常態,寵妾滅妻更是比比皆是。
遇到曹雲青是我的不幸,可老天給了我重來的機會。
我自然要無比珍視。
婚姻這個火盆, 我是不會再跳了。
收拾完這些仇人,安安心心地做曹家大少奶奶,不比什麼都愜意嗎?
沒有婆母伺候, 沒有小姑打擾,更沒有丈夫擋在眼前煩人。
不用擔心三妻四妾,不用害怕被人當作牛馬, 更不用受育兒教子之苦。
要錢有錢,要人有人,身邊奴僕成群伺候著。
這種逍遙日子我不過,我傻嗎?
不, 我不傻。
我不嫁人,我要守寡,當曹家的掌權人。
-完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