姝煞完整後續

2025-03-27     游啊游     反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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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今日本殿的馬不能好轉,你這個前朝公主就給本殿的馬陪葬!」

流音膝蓋發軟,小臉發青,驚惶道:「不是我,治馬的另有其人,不關我的事!」

她慌亂指著我,面容扭曲:「是你害我對不對?昨日給馬治病的人是你,是你沒有治好大皇子的愛馬!」

「對,對……應該是你給一匹畜生陪葬!」

大皇子幾分詫異凝視我,微微挑眉:「是你?之前表演馬術,又被我二弟搶走的女奴?」

他眼底,漾起令我作嘔的興趣。

在這個節骨眼上,我哥挺身而出,他保護的人不是我,而是流音。

「殿下,您誤會了,我妹妹精通獸醫會馴馬,昨天給馬治病的人真的是她,和流音沒有關係!」

天空適時飄起雨絲,雨絲細細密密落在我身上,又冰冰涼涼滲透心底。

只要能保住他的小公主。

我哥可以一次又一次推我去死。

大皇子來到我面前,挑起我一縷長發:「小女奴,治不好我的愛馬,就留下給我暖床。用你賠我的馬。」

我強忍著噁心,道:「奴婢不會讓大殿下失望。」

走到馬廄,看著還剩下半條命的馬,我絲毫不著急,寫了幾種草藥,命人去找。

找到之後,將所有的草藥搗碎成泥,喂入病馬的嘴中。

沒有等太長時間,大宛馬發出一聲鳴叫,再次恢復如初。

大皇子笑了起來,眼底晦暗不明盯著我。

好在,柔然王妃適時出聲,還對赫連堯露出破天荒的一笑。

一下子就吸引走了大皇子全部注意。

「愛妃終於笑了!是因為這女奴?」

柔然王妃淡淡道:「她確實有本事,兩次治好殿下的馬。殿下應該有賞有罰,差一點真正治馬的人就要被人搶去功勞了。」

14

赫連堯終於想起兩個跪著的人。

他摟著柔然王妃,喜出望外:「愛妃,你說該怎麼罰這兩個頂替的人?」

柔然王妃看了我一眼。

她知道,林澤是我親哥哥。

可是,我一動也不動,完全沒有為他求情的意思。

柔然王妃順勢說:「我不想見血,不必傷人性命,剩下的殿下自己處置。」

赫連堯下了命令。

革除了林澤的將軍職務,將他貶為軍營中的苦力。

一同貶為苦力的還有曾經驕傲如孔雀的流音。

再次相見,赫連珏帶著我離開軍營,出去散心。

他摩挲我腰肢,貼著我耳廓問:「想要誰當你的踩腳凳?」

在這一排奴隸裡面,我見到了不敢抬頭、臉色發灰的流音。

她淪為「人凳」,供人踩在腳下。

當年在公主府,我跪在她腳下,任由她一次次狠狠踩上我後背。

她卻說:「這個賤婢渾身都是骨頭,瘦得很,踩在腳下都不舒服,硌傷了我的腳。」

後來她腳下用力,差點碾碎我背後的脊骨。

正因為我當過「人凳」,所以這些奴隸,我一個也沒選,自己登上了馬車。

傍晚,赫連珏中途有事先一步離開,我坐在馬車裡回到了軍營。

在奴隸的住處,我見到了熟悉的兩道身影。

流音眼中含淚,受了天大委屈一般,一耳光狠狠打在我哥的臉上。

我坐在馬車裡面,目光冷淡地望著。

她臉色猙獰,大聲責怪:「當初為什麼要救我?你壞了我的好事!」

「如果你不帶我走,我和你妹妹一樣,成為二殿下身邊寵姬了!你故意的是不是?」

我哥緊抿著嘴唇,一句反駁的話也不說,反而去看流音發紅的掌心:「有沒有打疼了?」

前世那些人沒有說錯。

我哥是她身邊一條唯命是從的狗!

流音滿臉嫌惡推開他:

「你一個馬奴,連官職身份都沒有了,哪來的資格碰我?

「快點幫我想辦法,我也要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。

「你把我獻給大皇子,我也要做大皇子身邊的寵姬!」

流音還算有一點自知之明。

清楚二皇子不會要她,所以把目光放在大皇子身上。

可是大皇子身邊的寵姬哪是那麼好當的?

除了柔然王妃,留在他身邊的女人,沒有誰活過半年之久。

……

回到營帳,一隻蒼隼停在赫連珏的長臂上。

他輕車熟路,從蒼隼的爪子間取下密報。

我聯想到前世後來發生的事。

赫連珏領兵反叛,最終卻不是大皇子的對手,葬身茫茫草原。

他並非表面上看上去的吊兒郎當,沒有野心,痴心於自己的「嫂子」。

這麼做只是他在藏鋒掩芒,故意製造出的弱點。

「小女奴,給你機會,你沒有逃走?」赫連珏看完手中密報,長腿一身拍了拍,示意我坐在他的腿上。

我定睛望著他,緩緩道:「二殿下,我有名字,我叫林溪。」

他琥珀色的瞳閃爍暗流:「你想說什麼?」

我平靜開口:「我想幫二殿下登上王位,奪下整個草原。」

赫連珏笑著露出尖尖犬齒,一拳敲碎了桌案:「小……林溪,知道自己在說什麼?」

我沒有畏懼對上他寒氣逼人,威壓可怖的眼睛,露出笑意:「我想和二殿下做個交易。如果我幫助二殿下成為草原最尊貴的人,殿下就放我離開。」

他漂亮又野性地勾唇:「你只是個奴隸,我身邊的寵姬,拿什麼幫我?」

這是我的底牌,我不可能告訴他。

「殿下只說,願不願意和我做交易?」

赫連珏兩隻手懶散墊在腦後,只是沉默了片刻,忽然問我:「你對我了解多少,就敢跟我做交易?」

我對他的了解不算多,但我知道後面會發生的事情。

赫連珏琥珀色的幽瞳,像是暴雨下湖中綻起的漣漪,一圈又一圈翻滾落在我身上。

「我不是可汗的兒子。」他冷聲,無比平靜吐出這句話。

什麼?

他竟和大皇子沒有血緣關係?

我臉上的驚愕一晃而過,隱藏得很好。

赫連珏料到我的反應,嗤笑一聲:「我是可汗撿回來的養子,巫師預言我將來能一統草原部落,可汗才留下我。但是,在北戎沒有人待見我,更不會將我和大皇子相提並論。」

「我遠遠沒法和大皇子相比,你也願意和我做交易?」

我抬起掌心,和赫連珏三擊掌。

「我會輔佐幫助二殿下,也請殿下日後履行諾言!」

15

沒出意外,走出營帳,我遇上了等候已久的林澤。

他每一次來見我,都是為了流音。

我忍不住唇邊譏誚,淡淡問他:「哥哥又想求我做什麼?」

林澤像是才哭過,眼睛通紅,半張臉也是紅的,樣子懦弱極了。

一瞬間,我懷疑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曾經能馴服烈馬、驍勇無比的哥哥。

他囁嚅嘴唇:「溪溪,哥求你最後一次,幫一幫公主殿下。」

他非常艱澀開口:「將她送到大皇子身邊去……」

我再也忍不住,放聲大笑。

他能忍到這個地步,完全出乎我的意料。

低三下四來求我,是為了幫他心愛的女人,成為另一個男人身邊的寵姬。

我笑著,眼睛濕了……

漫天的寒星在我眼底氤氳開。

可笑啊,我前世就是等這麼一個人來救我。

他自己的尊嚴性命,都不及流音重要,更何況是我。

「林澤,我和流音相比誰更重要?」

林澤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,如今聽到了,也回答不出來。

我露出痛楚又自傷的笑意:

「我是你親妹妹啊!當初你選了帶她走,一定想過我會遭遇什麼吧!

「我會被他們輪番折騰到死!林澤,我會死在男人身子下面,還是那麼骯髒難看的死法!

「你有一點後悔難過嗎?

「你說讓我等,會來救我。也只是騙我的是嗎?」

我哥蹭了一下衣袖上干苦力留下的污漬,眼神躲閃,發白的臉上只有心虛。

「溪溪,還問那些幹嗎?

「你現在當了二皇子的寵姬不是很好嗎?至少有飯吃,有人伺候,不會被人欺負了……」

我哥聲音卑微地帶著絲祈求:「你別再鑽牛角尖了,幫一幫公主,算哥哥求你。她跪在那裡,給人當腳凳時候,我心都碎了,只恨自己沒用,讓她跟著受苦。」

「……也許殿下說得對,當初我不該選她。她這麼美,這麼高貴,一定會被皇子帶走,過上更好的日子。」

原來聽到最愚昧可笑的話,是笑不出來的。

我緩緩吐息,月光落在眼底結出冰晶,露出笑容:「這是最後一次我幫你。」

我哥如釋重負淺笑:「溪溪,我只有你這個親妹妹,我知道你會幫我!」

我轉了語調,冰冷不再包含感情:「從今往後,你別再叫我溪溪,我沒有你這個哥哥。所以無論你下次來求我什麼,我都不會答應你。」

16

流音從奴隸帳篷,調到了我的身邊伺候。

我托赫連珏找來草原最好的舞娘,教她奔放的草原舞。

流音很清楚,這是她攀龍附鳳唯一的機會,學得格外認真。

僅僅三個月而已,她已學會了草原舞的精髓,奔放大氣,嫵媚多嬌。

送流音獻舞前的一晚,我給林澤一瓶藥。

「這藥,你想辦法放入大皇子的飯菜里。」

林澤臉上閃過一絲猶豫。

「……他吃下去後,就會對流音痴迷無比,這不是你們想要的嗎?」

我看他慢慢捏緊了藥瓶,手指微微發抖。

但我很清楚,林澤一定會放進去,哪怕是毒藥,為了小公主的前程,他會為了她豁出命去。

赫連珏給我帶來消息,似笑非笑地戲謔:「你哥真是個痴情種。」

我剛沐浴出來,赫連珏眸光幽暗,勾著我腰帶,拽到床榻邊,修長的手指拿來布巾為我擦拭頭髮。

「他怎麼了……」我只是隨口一問。

他的死活,早與我無關了。

赫連珏抱我坐到他膝上,舌尖一挑說道:「你也有本事,哄得你哥凈身,從將軍變成了大皇子身邊的貼身內監。」

我不以為意:「這是他自己的選擇。」

只有成為內監,才能贏得赫連堯的信任,把藥放入他的飯食里。

那一日,身穿紅色紗裙的流音,在赫連堯的營帳中翩然起舞。

已經成為太監的林澤,為大皇子倒了一杯酒。

一杯酒飲完,流音像是腳下一崴,順勢跌入赫連堯的懷中。

我哥哥則目送他們遠去。

一連幾夜,赫連珏都陪在流音身邊,日夜跟她顛鸞倒鳳。

在此之前,我早已和柔然王妃約定好。

在流音受寵的這幾日。

她留下個面容相似的替身在營帳里,自己混入胡商的隊伍里,遠走高飛了。

直到了第五天,赫連珏才從流音營帳中出去。

除了柔然王妃,大皇子沒有這般寵過誰。

所有人都以為流音將會成為大皇子身邊的側妃,就連流音自己也這麼想。

她召見了我,衣衫華貴,一臉嬌俏地斜倚在虎皮裘上。

「林溪你得意的時候,想過今天嗎?」

「過來給我倒茶!」流音得意非凡,高聲命令道。

阿茴打算替我去倒茶,被流音身邊的侍女甩了幾耳光:「你什麼身份,我家娘子能喝你泡的茶?」

我把阿茴拽回身後,臉上沒有絲毫羞惱,平靜把茶端到流音面前。

「你是我曾經舊主,我伺候你也是應該的。」

流音看著滾燙的茶水燙紅了我的手指,故意不接,讓我跪著。

我眸光帶上三分銳利:「但也是最後一次,你能喝上我敬的茶。」

不等流音反應過來我話中意思。

赫連堯一臉寒怒,快步走入營帳,一雙手青筋暴起,死死掐住流音的脖子,嚇得侍女四散奔逃。

流音被他掐得奄奄一息,還不明白自己哪裡惹怒了赫連堯。

「殿下……我……」

「賤人!你把我的雪兒藏到哪裡去了!」

雪兒是柔然王妃的名字。

赫連堯發現她失蹤已經晚了,他帶兵搜尋了一天,也沒找到柔然王妃的蹤跡。

盛怒之下,赫連堯殺了不少人泄憤。

終於,屠刀到了流音的頭頂上。

17

我帶著阿茴不動聲色退出流音的營帳。

臉色淡然,聽著裡面傳出的女子求饒和一聲聲慘叫。

這些日子,我故意疏遠了柔然王妃,陪在二皇子身邊。不會有人把柔然王妃的失蹤和我聯繫在一起。

赫連堯懷疑,王妃的失蹤和流音有關係。

正是她受寵的那幾日,柔然王妃逃了。

到了晚上,慘叫聲還沒有停止。

阿茴告訴我,大皇子徹底沒了理智,整個人暴戾可怖。

把流音吊起來,一刀刀剜她的肉,逼她說出王妃的下落。

林澤又來了。

他衝破了營帳外的看守,滿身是傷,兩條腿筆直跪了下去,發出極大聲響,求我道:「救救她,她馬上就要被折磨死了。」

我略微抬了抬眼皮:

「這不是當初你們自己選的嗎?

「做人不能太貪婪,既要又要。

「你求我把功勞讓給她,我讓了。你又求我,把她送到大皇子身邊受寵,我也照做了。

「我不會再幫你!」

林澤跪在我面前,頭上沾滿塵土,血流了滿面,還在不停給我磕頭。

「哥哥錯了,放過我們好不好?」

「太晚了!」我睜開漆黑的眼眸,靜靜道。

重生回來,我都在布局這一盤殺棋,欠我的人,我恨的人,一個都逃不掉。

沒過多久,林澤在大皇子飯食中下了媚藥之事,也被大皇子身邊隨從抖了出來。

雖然他們和柔然王妃逃跑沒有直接關聯,赫連堯還是沒有放過他們。

只是兩個南朝奴隸而已,死不足惜。

亂世之中,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了。

流音最終凌遲而死。

林澤被五馬分屍。

他們的屍首被隨意丟棄在草原上,任由野獸啃食。

赫連珏問我,去不去給哥哥收屍?

他好歹是我唯一的親人。

我含笑看著從柔然寄來的密信。

王妃安然回到故土柔然,和國君團聚。國君對我萬分感激,願意盡他所能報答這份恩情。

聽到赫連珏提到我哥的名字,我目光只是略微停頓。

「不去!」

我燒盡手中的信,用平常至極的語調說:「我哥哥很久之前就死了。」

他用一生守護他的小公主,早已弄丟了我。

18

神武十六年的冬天,草原爆發了一場大戰。

二皇子赫連珏起兵反了。

二皇子身邊的親兵不過三萬人,遠不是大皇子赫連堯十萬鐵騎的對手。

赫連珏帶著我一路馳騁撤退,來到了前世他葬身的地方——縛龍台。

冬天的寒風,裹挾著無情霜雪,從蒼茫草原上呼嘯奔騰而過。

兩軍對立,似乎早已勝負已分。

坐在大宛馬上的赫連堯,高傲猶如天神,嘲諷盯著我們這些螻蟻。

當年南朝亡國。

赫連堯也是這樣不可一世騎馬闖入皇城,刀刃上血跡斑駁,屠盡了整座城池,老弱婦孺全無放過。

當著婦女的面,摔死襁褓中的孩子,再將人強行帶回軍妓營,供他們凌辱踐踏。

「野種而已!」他不屑冷嗤,「當年的巫師也是有眼無珠,竟說你能夠一統草原!誆騙我父親收養了你這隻野狼!」

「赫連珏看清楚沒有,誰才是草原上真正的王?」

赫連珏捏了捏手中的刀,附在我耳邊問我:「怕不怕?」

「我們一起死在這,還能做一對鬼鴛鴦……」到了生死關頭,他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姿態。

我笑了起來:「死的人是誰,還很難說!」

手指放到嘴邊吹了一聲口哨。

突然,赫連堯坐下的大宛馬發狂起來,不聽控制,將馬背上的人抖落下去,馬蹄高高抬起踩下。

赫連堯飛快避讓,還是被他的愛馬踩斷了手臂。

他眼中煞氣四溢,剝皮抽骨的眼神盯著我:「是你!你對我的馬做了手腳!」

我直直對上他的目光:「大殿下,不要小看一隻螻蟻!南朝人不死,復仇之心不絕!」

隨著我的口哨聲落下, 茫茫草原深處響起滾滾馬蹄聲。

柔然人盡舉國之力,調用所有兵馬幫我報仇, 也是報赫連堯的奪妻之仇!

三個月後,在赫連珏和柔然人的圍剿下,大皇子兵敗, 還被他多年來看不起的野種弟弟,一刀斬下了頭顱。

一年之後,赫連珏以他的手腕,奪下的兵馬, 統一了整個草原。

巫師的預言, 在這一世應驗了。

統一草原的那一天, 他騎在馬上,像一支箭,從草原和天空相連的盡頭,飛奔到我面前。

「溪溪, 我做到了!

「明日是我的加冕禮,我將是整個草原的王!你做我的王后。」

我眸光沉靜望著他:「殿下還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嗎?我幫你統一草原, 你還我自由。」

他皺著眉頭:「成為王后,也比不上自由嗎?」

「我愛你, 重你, 可以將天下一切與你分享!」赫連珏挽留我。

我跪了下去。

這是我第一次跪他:「阿珏, 我只求你一樣,放南朝人離開。」

「可是南朝已經滅亡了, 你們又能去哪?」他不解,眉頭緊皺著, 「有國才有家!」

「不,有家就會有國……」我雙眸堅定望向他,「一代又一代南朝人繁衍生息,可以建造出新的故土國邦。」

「請放他們自由。」

最終, 赫連珏答應了我,我帶著剩下的幾千南朝人,其中大多是軍營里傷痕累累的女子。

大家蹣跚而行,離開草原,我沒有強留他們。

他們遇見合適的人和地方,可以隨時離開。

赫連珏騎馬跟在後面。

一直護送我們回到中原大地, 我朝他揮了揮手:「回去吧。你屬於草原。」

赫連珏沒有說話,只是站在山丘上, 遠遠凝視。

直到我帶著南朝人, 從他視線中消失,他追了上來, 眸底壓抑著翻滾的情緒:「你會記得我嗎?」

我愣了一下,莞爾點點頭:「我會記得,這些南朝人都會記得。」

「是你還了我們自由。」

從那天之後,我和赫連珏再也沒有見過。

南朝人至此隱姓埋名, 重回中原, 開始新的生活。

直到我成婚那天,在門外發現一件賀禮,一隻精心打磨出來的木雕。

少女騎在馬上,神采飛揚表演馬術, 從髮絲到唇邊的笑都栩栩如生。

我知道,草原上的那個人沒有忘記。

我亦不會忘記他,只是永不會再見。

(完)

備案號:YXXBnKZZXk0B4rfMMLN4etPW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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